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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3章 收尾一（第2页）

下方黑河中女娲浑身浴光，青丝飞扬，造化清气自她七窍喷薄而出，如江河倒灌入河床。

那清气不再只是净化，而是化作一道浩荡洪流，逆着黑河主流，直指烛魂殿方向，她要从根源斩断这怨念的源头。

很快让污秽退散，残魂得渡，河底沉埋的累累白骨竟缓缓开出白花，那是残魂重获自由的征兆。

“快了……再快一点……”女娲咬唇低语清光微弱，灵源已近枯竭，可她看着那些开出白花的白骨，心头的执念撑着她不能倒，“不能让他们白死……”

上方，阿弥陀佛的金莲已碎至最后一层，大日如来的竖眼开始渗血，菩提的真言符文也出现了裂隙，可烛尊者的攻势却愈发猛烈。

烛尊者负手而立，任那真言余波扫过身躯，衣袍不过微动。

他望着女娲的方向嗤笑：“想点火？好啊，我让你点完，再亲手掐灭这团火，让你看看你护的那些人族，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。”

黑云压顶，阴风如刀，刮得人皮肉生疼。

烛尊者踏空而来，身后数十护法列阵如铁，杀气直透九霄。

他停在菩提十丈之外双目如赤炭，死死盯着菩提，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笑意：“原来是你，那夜潜入我烛魂殿毁我命格祭坛、斩我弟子的就是你这贼道士！”

“你可知，那些弟子皆是我以千年香火、万魂供养所育？是我烛魂殿未来的根基，你一掌拍碎便是断我道统，此罪当诛，让你神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菩提衣袂未动，唯眼中寒光如刃直视烛尊者：“我从未想过瞒你，从踏入此域那一刻起，便知你必会寻来。”

“你们域外四殿篡改人族因果，将亿万生灵命格钉于黑河之底，日夜抽取其气运，炼为己用。”

“巫妖二族虽已衰微，却被你们抽干祖脉，连轮回都不得入，连残魂都要受无尽折磨，这等行径不是魔是什么？”

“魔？”烛尊者仰天大笑，震得残魂哀鸣，“人族懦弱自私，兄弟相残，父子相疑，连自己人都杀得血流成河，这等劣等生灵也配称众生？至于巫妖？”

他嗤了一声，眼中尽是轻蔑，仿佛提及了什么污秽之物：“不过两群蛮畜，空有蛮力，不知天道，连自己的气运都守不住。”

“能被我等炼化，已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，若非本尊仁慈，早将他们血脉彻底抹去何来今日残喘？”

他猛地指向菩提，指尖燃起一缕幽蓝魂火：“倒是你们自诩正道，擅闯我域外之地，毁我法则断我命源，视我烛魂殿威严如无物！”

“今日若不将尔等神魂抽炼成灯油，永世燃于我烛魂殿殿前，我烛魂殿的威严，何在？我域外的规矩何在？”

菩提周身收敛气息骤然爆发，一股混沌威压铺天盖地而来。
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虚空炸开，盘古真言之力再度凝聚，如一柄开天巨斧，悬于眉心，声线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：“你说人族该死？”

“那你可曾见过，乱世之中母亲以骨为柴，煮最后一口粥喂给孩子，自己活活饿死？”

“可曾见过大旱之年，农夫跪地三日三夜，只为求一场雨，救一村的秧苗，救一村的生灵？”

“你可曾见过，少年以身为盾挡下屠刀，护住身后年幼的妹妹，哪怕身首异处，也未曾后退一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