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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晨雪点点头,撒入藏书阁的灰烬,汤面浮现出完整的《清静经》符文。
重伤的道士们围坐残钟旁,饮下金汤的刹那,破碎的碑文自动重组,檐角镇魂铃无风自鸣。
清虚道长碗中的汤匙突然化鹤飞去,他额间亮起朱砂印:“这根本不是疗伤。。。。。。这简直就是醍醐灌顶啊!”
庭院古柏断桩爆出新芽,将吞噬灵气的冰碴反哺成翡翠甘露。
子夜时分,眼巴巴的道士们看着安晨雪取出最后一道秘藏:巨狼眼珠炼制的双色冰魄。
左眼冰魄嵌入三清殿牌匾时,百年积雪瞬间蒸腾成云;右眼黑瞳置于丹炉,炉内竟飞出浴火重生的神鸟。
已经吃饱喝足的道士们开始集体吟诵《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》,一粒粒飘散的冰尘都映出安晨雪料理时的剪影。
那些被狼爪撕裂的伤口里,长出带着艾草清香的灵脉;震碎的道基深处,绽放出用妖兽灵力浇灌的九品金莲。
······
篝火舔舐着青铜鼎的边缘,狼骨汤的浓香混着焦糖色的蒸汽,在道观废墟间织出一张暖色的网。
众人围坐残垣,捧着冰芍药雕成的碗盏,碗中浮着星屑般的油花。
安晨雪蹲在火堆旁,正用等离子刀削下最后一缕狼肉——那肉片薄得透光,裹着霞光入口即化,连最矜持的玉尘子都忍不住多夹了一筷。
“这手艺。。。。。。怕是以前皇宫御厨也赶不上!”玄真舔着碗底冰渣,“可道观何时藏了这么位小神仙?我怎么从没在膳房见过?”
他话音未落,角落里传来一声嘟囔:“太和老头忒不厚道!早说东厢房关着个又会做饭又会降魔的精灵小妹,谁还怕那冰狼作乱?”
几个年轻道童跟着偷笑,用筷子敲碗起哄:“就是!藏着掖着,难不成怕我们偷师?”
安晨雪低头拨弄火堆,战术墨镜滑到鼻尖,露出金绿色的瞳孔。
火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像极了海枫教她控火候时,灶膛里窜动的柴星。
“我不是被‘关’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一句“还债”让空气陡然静默。
铜鼎咕嘟声里,有人瞥见少女腕间疤痕——那是被煞魔菌丝勒出的旧伤,如今覆着一层糖霜似的冰晶。
“玉尘师叔,您早看出来了吧?”守真忽然开口。
玉尘子搁下剑,指尖拂过碗沿,她的道袍依旧染着狼血,却不再急着浣洗:“世间因果,岂是一句‘早该’能断的?”
火堆哔剥炸开一粒松子,恰似钟磬余音。
铜鼎中的余火渐弱,有人添了把狼鬃灰,火焰“腾”地窜起,将安晨雪的脸映成糖画般的暖金色。
“安姑娘,”角落里的小道士捏着啃光的狼骨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究竟为何来青垣山?总不会真是为了给妖兽做刺身吧?”
众人哄笑,玉尘子却盯着少女骤然绷紧的肩线,若有所思地按住腰间剑柄。
“为了海枫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鼎中凝冻的油花还轻。
玄真师叔的冰甲突然“咔”地裂开细纹。
这位曾用拳头砸穿狼腹的莽汉,此刻却像被抽了脊骨般佝偻下来。
他盯着碗里浮沉的狼肉,忽然哑声问:“那臭小子。。。。。。现在可好?”
十几年前,海枫偷他私藏的雄黄酒泡腊八蒜时,也是这般心虚又理直气壮:“师叔,酒要有人喝才是酒,藏着只会变醋!”
“他送我来的路上,死了。”
一根燃烧的松枝突然爆响,火星溅到玄真冰甲上,融出个泪滴状的洞。
他猛地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酒液却漏到自己下巴上。
玉尘子忽然将剑横在膝头,剑身映出她二十岁时的某个黄昏——海枫蹲在紫藤架下偷啃供果,被她抓包时嬉笑着递来半块桃酥:“玉尘师姐,甜食能润剑气呢。”
“他最后。。。。。。疼吗?”她摩挲着剑柄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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