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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治腿（第2页）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

“看过这碑文，有什么感想？”

罗彬转头，看到陈萍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，影子推着轮椅，他脸上带着惯有的、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笑容。

罗彬直起身，将脏了的抹布丢回水桶，溅起几点水花。
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疏离：

“没什么感想。老实说，我觉得这上面写的…有些天方夜谭。”

陈萍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。

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，感慨、激昂、沉思…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近乎否定的“天方夜谭”。

“天方夜谭？”

陈萍萍忍不住追问，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，

“为何会这么认为？”

罗彬指了指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石碑，又指了指鉴查院那森严的大门：

“老王说，这是鉴查院创立的初衷。可院长您看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这上面写的，哪一条实现了？就连这块碑，都落满了灰尘，怕是十几年没人擦拭，没人记得了吧？”

陈萍萍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愧疚与痛楚，但很快被掩饰下去。

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，打着哈哈：

“这些惫懒的家伙，确是太不像话了！连块碑都疏于打理！回头我就好好训斥朱格一顿，让他每日派人来擦拭！”

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，朝大门方向示意了一下：

“这儿人多眼杂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走吧，进去说，你今日来，不正是为了给我这老家伙治腿吗？”

“也好。”

罗彬从善如流。

影子沉默地推起轮椅，罗彬跟在身侧。三人穿过戒备森严、气氛压抑的层层门户，来到一处光线昏暗的大殿。
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。

罗彬的目光立刻被大殿角落里一小片不合时宜的绿色吸引——那是几株顽强生长在黑暗中的野花，植株瘦弱，叶片有些发黄，却依旧开着几朵不起眼的小花。

罗彬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：谁这么有创意把花种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？光合作用要不要了？授粉靠空气吗？这能活下来真是植物界的奇迹…

陈萍萍注意到他的目光，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带着怀念的笑意。

他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转盘：

“来，帮我把那个转一下。”

罗彬走过去，握住那冰冷的金属转盘，缓缓转动。

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括声，一道小小的天窗被打开，一束阳光如同舞台追光般精准地落下，正好笼罩在那几株野花上。

罗彬此刻正背对着光站在花前，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。

陈萍萍看着阳光中那道年轻的身影，恍惚间，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女子曾站在这里，笑着说“生命自己就能找到蓬勃之路”。

罗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陈萍萍的失神。

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那几株野花，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发黄的叶片，摇摇头：

“有点缺钾了…不过问题不大。只是…”

他环顾了一下这空旷阴暗的大殿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费解，

“这么大个殿，就种这么几株花？还种在屋里？”

他又拿起旁边一个用来浇花的小木桶，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