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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童子应声,袖中连环锁扣蛇一般飞出,缠住春眠月双手,猛一收紧。
两名浮屠观弟子立刻一左一右,挟住春眠月。由剑童子牵着锁扣前端,余下浮屠观弟子开道,迅速将春眠月带离。
台上铜锣官还在,人们却不再看他。今夜变故太甚,群情一浪一浪,又自议论纷纷。
原来,事情还牵涉青秀宫……
早躲在一边的两位掌柜,耳闻絮絮,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出场,匆匆将场子散了。好歹没闹出事端,巡防的衙卫们也未过问,一切平安。
红火的明灯长街,一下子清冷冷。
元羡君和良十七还在屋檐上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都只是望着底下,由热转凉。
“你还不走?”良十七看够了,转过头,“是有话想说?”
他目光落在元羡君怀中那柄珠光宝气的长剑上,眼中一时浮起趣味。
元羡君不知是注意到,还是没有。他淡雅如旧:“今日事起突然,两位受春楼主蒙蔽,一时激愤替他辩解,实属情理之中。不过春眠月既已认罪,自甘受缚,足见辜负,两位这份好心,往后可得分明,不知真相,必当谨慎。”
“正因为不知,才要探查究竟。其实你口中的‘十二楼’,跟我听过的就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元羡君嘴角浮起一丝笑,带着若有若无的讥嘲,“难不成阁下听到的‘十二楼’,还是个持正清明之地?”
“那倒谈不上清明,就是个荒唐地方,恣意无端,但并非大奸大恶。”
良十七说着,停了一停,又笃定道:“你一定调查过我们,确认我们与春先生不算熟识,在神陆又无背景,这才放手施为。但——太过了。”
元羡君徐徐道:“阁下心中不平,实乃常事。你那位朋友,似乎就不这么想,不是吗?”
良十七不禁顺着元羡君的视线望去,而后愣怔。
街心之上,一盏孤灯凌空高悬,照得方圆数尺阴影莫近;卓无昭正在灯下,一张脸被铜锣遮盖,整个人似乎僵硬,恍若泥塑木偶。
那名铜锣官就在一旁,五指把玩着木槌。等良十七看来,他艳红的面庞挤出笑意,抬起手,拍了拍卓无昭肩。
卓无昭依旧毫无反应。
良十七霍然回头,问元羡君:“你们做了什么?”
“阁下放心,这小公子并没有性命之忧。”铜锣官抑扬顿挫的腔调传来,在一片空寂中显得古怪又诡异,“不过魂魄暂离,加上被铜锣遮去本面,游荡的魂魄认不出自己,时间一长,自然神消魂散,形同痴傻,余生作废,可怜哟。”
良十七始终盯着元羡君。元羡君不避不移,拂尘一甩,徐徐唤道:“小铜。”
“唉,还是咱们大师兄心太软。”铜锣官故作不情愿,已经自怀中取出一个深黑色矮木瓶,掷去屋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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