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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3章 诉衷肠力劝君降斥逆贼句句铿锵（第1页）

乌林答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走上前，目光死死地望着城楼之上的完颜雍，眼中翻涌着愧疚、不舍、悲痛与恳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身形微微颤抖。

他对着城楼之上，双膝重重跪地，行下最郑重的叩拜大礼，额头抵在沉重的大地上，哽咽着说道，

“臣乌林答晖，叩见陛下！臣有罪，罪该万死！臣已然归降了辛弃疾的义军，辜负了陛下的信任，辜负了昭德皇后的托付，辜负了大金的百姓，还请陛下恕罪！”

完颜雍看着城下跪地的乌林答晖，身子微微一震，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：“乌林答晖？！真的是你？你。。。你怎么会归降辛弃疾呢？你是我昭德皇后的兄长呀，是我大金的皇亲国戚，你怎么能背叛大金呢？”

提到昭德皇后，乌林答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泥土之中，语气悲痛而恳切，字字句句都透着肺腑之言，

“陛下，臣何尝愿意背叛大金？何尝愿意背叛陛下？臣与妹妹自幼便与陛下相识，一同长大，昭德皇后是臣的亲妹妹，她过世后，臣亲眼看着陛下登基，看着陛下励精图治，想要重振大金雄风，臣比谁都希望大金能长治久安！可如今，大金真的到了穷途末路，臣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！”

他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望着完颜雍，语气愈发情真意切：“陛下，臣归降义军，绝非贪生怕死，更非贪图富贵！这些日子，臣亲眼目睹了战火纷飞，百姓流离失所，无数我大金将士战死沙场，尸骨无存，臣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！陛下宅心仁厚，自陛下登基以来，无时无刻都在为大金的百姓着想，注重休养生息，减免赋税，安抚流民，这些，臣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如今，为了大金的百姓，为了金国的宗室，为了不辜负吾妹昭德皇后的在天之灵，还请陛下放下执念，选择归降吧！”

“辛弃疾元帅已然向臣郑重承诺，只要陛下归降，大宋朝廷一定会善待陛下与金国宗室，保全皇室宗庙，善待金国的百姓，绝不滥杀无辜，绝不伤害陛下的家人，让金国的百姓能早日摆脱战火，过上安定的日子！”

“陛下，臣知道，归降对于陛下来说，是一件无比屈辱的事情，是要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的，可这却是如今唯一的出路，也是唯一能保全大金宗室、保全天下百姓的办法啊！陛下，醒醒吧，别再自欺欺人了，再抵抗下去，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，只会让大金彻底覆灭，让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啊！”

乌林答晖的话语，恳切而悲痛，字字泣血，清晰地传入城楼之上，连城下的义军士卒都为之动容。

完颜雍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动容，想起昭德皇后的音容笑貌，想起与乌林答晖的过往情谊，想起金国的百姓，想起如今的困境，他的心中，动摇愈发明显。

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他缓缓闭上了双眼，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之中——归降，便能保全宗室与百姓，却要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；死战，便能坚守气节，却要让更多的将士与百姓付出生命的代价，最终恐怕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。

“住口！你这个忘恩负义、背叛根本的逆贼！”就在这时，纥石烈良弼猛地上前一步，指着城下的乌林答晖，声嘶力竭地痛斥道，语气中满是愤怒与鄙夷，

“乌林答晖，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？你是大金的国舅爷，是昭德皇后的兄长，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，恩宠有加的重臣！你身受大金厚恩，身受陛下重托，却在大金危难之际，选择贪生怕死，屈膝投降，背叛祖宗，背叛陛下，背叛大金的百姓，你还有脸在这里劝陛下归降？！”
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继续痛斥道：“你忘了昭德皇后临终前的嘱托了吗？她让你好生辅佐陛下，守护大金，守护宗室，你就是这样辅佐陛下、守护大金的？你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，忘了自己身上流着大金的血脉，忘了陛下对你的信任与情谊了吗！你今日的所作所为，不仅辱没了自己，辱没了乌林答氏的祖宗，更辱没了昭德皇后的在天之灵！你这种忘恩负义的逆贼，死后有何面目见我大金的列祖列宗？有何面目见我大金的昭德皇后？！”

乌林答晖瞬间就被驳斥的面红耳赤，只能黯然退后，回到义军阵营之内。

纥石烈良弼见斥退了乌林答晖，又看着犹豫不决的完颜雍，急忙上前一步，对着完颜雍跪地叩首道，

“陛下，万万不可起投降之念！乌林答晖这个背主小人已然归降义军，他的话，万万不可轻信！陛下，臣有一言，恳请陛下细细思量，是说在那三国赤壁之战时，鲁肃劝孙权的旧事！当时，曹操大军压境，众人皆劝孙权降曹，唯有鲁肃对孙权说，众人皆可降曹，唯独主公不可降曹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：“鲁肃当时说，如我等降曹，仍不失州郡之官位，可享荣华富贵；若主公降曹，位不过封侯，车不过一乘，马不过一匹，随从不过数人，轻易就能被人加害！如今，陛下与孙权当时的处境何其相似！我等大臣归降，或许还能保全性命，可陛下若是归降，身为亡国之君，必定会被大宋朝廷软禁，甚至可能就如南唐后主那样，轻易被加害，到时候，金国宗室，也会彻底覆灭！”

“陛下，正如夹谷吾里补元帅所说，我大金并非无转圜之机！我大金各地仍有纥石烈志宁、蒲察世杰等将领，率领着大金的精锐大军，正在日夜兼程赶来支援中都，他们兵力雄厚，作战勇猛，只要我们坚守中都，等到他们赶来，定能击溃叛军，重振大金！如今，我大金兵力尚存，士气犹在，还请陛下摒弃归降之念，坚守中都，全力消灭辛弃疾的叛军，为我大金续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