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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是想抓别人的把柄,却不料被反咬一口,自己落了套。
森冷的寒气如刀割喉,许广儒走近宁绝,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:“一介五品知事,胆敢诬陷当朝太尉,宁绝,你想死吗?”
不加掩饰的狠厉展现在眼前,他面目阴鸷,企图用恐吓的方式让对方闭嘴。
身为太尉,得金印紫绶,为武官之首,举手抬足便可一呼百应,此刻若换了旁人,纵然不畏死,也要衡量几分轻重。
可偏偏,宁绝今夜不打算退步。
他毫不畏惧的回视对方,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开口道:“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,作为邢官,下官依照案情合理怀疑,这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况且,您方才不也是怀疑我私下与诸位大人见面别有目的?您大可以随意查我,自然,我相信大人也应该是清白的吧?”
清白之人,怕什么火烧精炼?有所畏惧,不过是自知袖里藏污,恐昭于世人眼中罢了。
他这话已然是撕破脸,许广儒脸上僵了一瞬,指节被握得发白:“本官行得正坐得端,自然不怕审调查证,不过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到我面前来说清白?”
他双目含怒,压低声音,带着杀气道:“于我来说,你不过一介蝼蚁,得圣上看重又如何,本官说你今夜目的不纯,明日,这案子就得换个人来办,你若不信,大可试试。”
试试看,启安帝是信他这个太尉,还是宁绝这个监察司的小小知事。
“大人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
宁绝嗤笑,突然拔高声音:“我方才都说了是来查案的,大人自己不信就算了,还要闹到陛下面前,无凭无据的,陛下如何信您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众人闻言纷纷侧耳,尤其是元宵、温诃几人,眉头皱成了小山丘,一双双眼睛里尽是不明白,为何许广儒颠倒黑白,非要将一件不存在的事闹到殿前去。
“太尉大人!”
温诃站出来,肃然道:“恕下官僭越,请问我等有何过错,值得您大费周章,还要去陛下面前走一趟?”
自上了这艘船后,他们一言一行皆在情理之中,如果仅是因为对面站着的是宁绝,便要被冠上一个“私谋”的罪名,那未免有些无辜。
“你们夜半私会,偏巧来的都是与元尚书有关之人,这难道不足以表示,你们有所图谋吗?”许长风在一旁嚷道。
元宵闻言怒了,他恶狠狠瞪过去,冷哼道:“宁大人都说了是问话取证,你非要曲解事实,在此之前,我们与他素不相识,面都没见过,能图谋什么?”
“……”许长风又被堵哑了口。
要论口头之风,谁能辩得过这一群文官。
许广儒冷眼一横,沉声道:“是与不是都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,宁绝明知自己身份特殊,还单独约你们在这等隐蔽的地方见面,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,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,谁知道?谁能替他证明?”
“目前尚未肯定杀害宁文正和祁大人的凶手是同一人,所以,宁绝作为前者疑犯之一,他本就不该参与本案查证,诸位难道就不曾细想,倘若此人心怀恶意,为了替自己开脱,假借调查之举,把两桩案子糅杂起来,一同栽赃到元尚书身上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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