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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0章 眼的心脏（第3页）

“也罢。”“眼”的化身轻轻一叹，那叹息声中，最后一丝伪装的“平和”与“悲悯”如潮水般褪去，剩下的，是一种绝对的、居高临下的、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冷漠与威严。

“清风，看在你带来这场不错‘戏剧’的份上，我，卡奥斯之眼，此界的观测者、记录者，未来新秩序的奠基者之一，破例，再给予你……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、恢弘，仿佛整个枢纽空间都在随之共鸣、震颤！无数光带随之明灭，数据流为之改写。

“跪下。”

两个字，如同法则的敕令，带着不容置疑、不容抗拒的恐怖意志，狠狠撞向清风的灵魂！

“向我，卡奥斯之眼，献上你绝对的忠诚与信仰。”

“向即将穿越‘门’扉，降临此界，带来最终净化与新生的——至高观测者，吾主——献上你卑微的敬畏与永恒的侍奉。”

“如此，你将获得赦免。你将摆脱这具脆弱、肮脏、注定腐朽的血肉躯壳。你的意识将被提纯、升华，融入新的秩序。你将获得近乎永恒的存在，获得窥见真实宇宙一角的资格，获得凌驾于亿万懵懂生灵之上的权柄与知识。你，将成为新纪元的神使，在吾主的光辉下，引领（或管理）那些有幸存续的……‘样本’。”

“这是恩赐。这是你挣扎至今，所换取的……唯一生机，也是无上荣耀。”

他的话语充满了极致的诱惑，描绘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渴望力量、知识或永生的存在疯狂。

然后，他的声音骤然转冷，那冷意并非寒冬的凛冽，而是绝对零度的、泯灭一切的虚空之寒。

“否则——”

“你，连同你所珍视的、你所试图守护的、这个渺小、落后、充满缺陷与混乱的可悲世界，以及其中所有挣扎求存的蝼蚁……”

“都将在吾主降临的光辉下，被彻底净化、重组，化为构筑新世界基石的……最原始的尘埃与数据。”

“现在。”

“选择。”

恐怖的威压伴随着这最终通牒，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，狠狠压在清风的肩上、心头。那光明化身依旧“微笑”着，但那双光之眸中，已只剩下冰冷、漠然、以及等待蝼蚁做出最后、最无谓挣扎的……纯粹恶意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空间仿佛冻结。

在这决定自身命运、或许也决定世界命运的最后时刻，在这神明般的诱惑与毁灭的威胁面前，清风的脸上，却没有出现“眼”预期中的挣扎、恐惧、或是贪婪。

他的表情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。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深的海面，平静得仿佛已将生死、荣辱、乃至整个世界的重量，都彻底看淡、放下。

他缓缓地，抬起了左手。

掌心之中，那枚冰凉的、半透明的、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“破界之钥”，在枢纽空间幽暗的光线下，折射出微弱却坚定无比的微光。

然后，他抬起了右手。

手中，那柄陪伴他一路从森林走到此地、饱饮敌人鲜血、熔炼星辰之力、此刻流淌着赤金纹路的“星辉·熔炉”，被他稳稳地、笔直地举起。刀身微侧，冰冷的、闪烁着星辰与熔炉光辉的刀尖，遥遥地、精准地、毫无颤抖地，指向了前方那光芒化身“脖颈”的位置——尽管那里可能并非要害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空间，直直地、毫无畏惧地，“看”向“眼”那光芒化身那双由纯粹光与信息构成的、没有瞳孔的“眼睛”。

他的嘴唇，微微开合。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沙哑，却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，在这片被恐怖意志笼罩的死寂空间中，回荡开来。

只有一个字。

一个简单、直接、充满了最彻底的不屑、最决绝的反抗、以及将所有诱惑与威胁都踩在脚下的——

“滚。”